一個人的《冬之旅》

飛躍演奏香港月中邀請加拿大女高音瑞秋．芬倫來港首演，演繹「歌曲之王」舒伯特的代表作《冬之旅》，音樂會最特別之處是她會自彈自唱，而且該作品本是從男性角度出發，由女聲演繹比較少。

《冬之旅》是德國聯篇歌曲的經典作，共有24首歌，講述主角告別愛人，在寒冬下展開一個人的旅程，完美反映浪漫時期的精神內涵。作品全長超過七十分鐘，單是背唱已經不易，更何況背譜彈奏，可見芬倫下了很大的功夫。可是對筆者來說，自彈自唱反而是減分位：寧願是兩個人專注自己所長，總比一心二用好。

結果亦如預期般打了折扣，儘管芬倫唱歌時盡量面向觀眾，但聲音有時還是會比鋼琴蓋過，而且缺乏跟觀眾眼神接觸，兩者之間的連結也削弱了。自彈自唱的一個好處是能完全掌控演繹，伴奏與歌聲能做到完美同步，但也失去表演者之間的互動：例如一般伴奏懂得收放，主奏時會放，歌聲進入後會收，「讓路」給歌聲，但芬倫沒有這種概念。

就演唱來說，芬倫的歌聲圓潤豐滿，也很大聲，但對於以講求親密感的藝術歌曲來說，個人覺得聲量過大。然而，芬倫明顯知道自己的強項，經常找到適當的樂段放聲唱，整體演繹偏向聲音效果，帶出較強的戲劇感，感覺接近唱歌劇。技術上她還有進步的空間，例如咬字、歌唱的連貫感。演繹上，一些較輕鬆輕柔的樂段，芬倫都傾向硬實，表達不到《冬之旅》那份深層的孤獨、生無可戀的感覺。

反而芬倫加唱美國當代作曲家喬治．克拉姆的作品，整體效果不俗。也許對於她來說，還需要更多人生歷練，去領悟《冬之旅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