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尼日惹文化之旅

edisonhung2
1月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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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個聖誕節想過一個「火熱聖誕」，所以打算去東南亞旅遊，計劃期間意外發現了日惹（Yogyakarta）這個地方，結果充滿驚喜。

日惹位於印尼爪哇島中南部，是島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，距離首都雅加達約一小時機程。它曾是日惹蘇丹國首都，在1945至1949年的獨立戰爭中作為印尼的首都，因此有豐富的歷史和文化底蘊。該處最出名的旅遊名勝是兩個世界文化遺產：婆羅浮屠和普蘭巴南，單是這兩個地方已經值回票價。

鬼斧神工的佛寺：婆羅浮屠

婆羅浮屠（Borobudur）是日惹，乃至印尼最重要的景點之一，是世界現存最大的佛寺。它建於九世紀，後來遭受遺棄，但確實的興建和被遺棄的原因不明。婆羅浮屠曾被埋在火山灰多個世紀，直到1814年英治期間才被發現，之後經過兩次大型復修，第二次復修更是把過百萬的石塊拆下來，然後又砌回去，像極是砌積木。而新補的石頭上會加上一點記號，以玆識別。

婆羅浮屠不只是一座寺廟，而是將大乘佛教的思想融入其中。從鳥瞰角度來看，它的布局為曼荼羅形式，共有九層平台，由低至高分為佛教世界的三界：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，下兩層的牆壁刻有大量巧奪天工的浮雕，講述過千個佛教故事；去到無色界則再無浮雕，取而代之的是大量佛像，因此爬上最高層的過程，象徵人從物慾中「修煉」到無慾的境界。

筆者參加了日出團，早在凌晨四時到園區集合，所有參觀者必須穿著園方提供的拖鞋，保護婆羅浮屠的石塊。一團十多人跟著領隊一口氣登上最高層，等待日出。雖說是寺，但婆羅浮屠一間房間都沒有，然而其莊嚴的氣氛，很適合冥想禪修。隨著太陽慢慢升起，四週環境也越來越清晰：看著連綿的樹海，淡淡的煙霞，以及遠處的火山，真是絕讚的美景，單是此景已經不枉此行。逗留約一時多後，領隊帶我們離去，途中講解一些浮雕故事和建築特色。聽著他的講解，實在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。

信仰的包容：普蘭巴南

同日下午，筆者參觀了普蘭巴南（Prambanan），它是東南亞第二大的印度教神廟，僅次於柬埔寨的吳哥窟（最初是印度教，後轉為佛教）。它的歷史和建築跟婆羅浮屠有點相似，最早的寺廟約於九世紀完成，後來在外圍增建過百座廟，但因不明原因遭遺棄，直到荷蘭殖民時期才被重新發現。儘管進行過復修，但很多倒塌下來的石塊被盜用，根據「原物歸位」原則，重建必須保證四分之三的原始材料可用，因此很多小神廟只剩下地基和石堆。

普蘭巴南有八座主廟，其中主要神廟分別供奉印度教的三位主神：濕婆、毗濕奴和梵天，當中以供奉濕婆的主廟為最大，也是唯一同時擺放了其它神像的寺。遊客可以入內參觀，唯室內完全沒有燈光，因此不少人會用手機照明。寺身也是刻有很多浮雕，對應印度教的故事，不過這次筆者沒有聘請導遊，所以未能知道浮雕的故事。

也許是在下午參觀，有很多遊客，十分喧嘩熱鬧，跟早上在婆羅浮屠莊嚴的氛圍截然不同。而在普蘭巴南不遠處，其實還有三個大小不一的佛廟遺跡，當中最大的塞烏寺比普蘭巴南更早建成，卻沒有人前往參觀。這兩種信仰的建築能夠如此接近，而且建築風格相似，看見印尼人自古對宗教非常包容。

搞笑雞教堂

在參觀婆羅浮屠和普蘭巴南之間，筆者去了離婆羅浮屠約十分鐘的雞教堂。該教堂原名Bukit Rhema，1988年，當地一名天主教徒聲稱在夢中得到神的啟示，要興建一座教堂，並在九十年代付諸實行。然而興建期間遇到很多困難，包括當地人反對和財政問題，計劃更一度被擱置，最終還是建成。

本來教堂是以白鴿外形設計，然而頭上加了王冠後，反而像一隻雞，因而得到「雞教堂」的外號，卻意外地獲得人氣，吸引旅客參觀，更成為電影拍攝地點。

儘管是一間教堂，卻設有不同種類的祈禱室，歡迎各宗教人士使用，再次顯示印尼對宗教的包容（現時印尼人主要信奉伊斯蘭教），此處亦曾提供戒毒服務。教堂內部結構頗為簡陋，旅客可登上王冠，欣賞四面環山的景色。雖然雞教堂並非甚麼歷史建築，倒是帶來不少歡樂。

印尼音樂瑰寶：甘美蘭

今趟旅程的亮點之一，就是體驗印尼傳統音樂甘美蘭（Gamelan）。甘美蘭音樂非常獨特，西方音樂家都受其啟發，法國作曲家德布西在巴黎世界博覽會中聽到甘美蘭後，創作出《版畫》中的第一首樂曲〈塔〉。「甘美」意指敲打，主要是敲擊樂器，也有吹奏和拉弦樂器，最常使用兩個音調系列，然而調音是靠個人聽覺，並不像西方音樂標準化，因此會因人而異。

課程由Pardiman大師指導，一開始他給我們一條「蠟染」（Batik，印尼傳統工藝）長布繫於腰間，需脫鞋並席地而坐，充滿儀式感。事實上甘美蘭音樂常用於儀式中，也會為舞蹈和皮影戲伴奏。印尼人相信神靈存在於樂器中，因此十分重視它們，跨過樂器更是大忌。

Pardiman逐一介紹各種樂器，不過因為種類繁多，所以筆者瞬間即忘。其中像銅片琴的樂器，每塊片上寫有一個數字，方便初學者敲打，他們也發展出一種「數字譜」，讓人可以跟著數字敲擊。敲擊時有個小技巧，就是敲下一塊銅片的同時，要用手指按上一塊銅片，不讓它繼續振動，否則各塊銅片會持續發聲。

在約長兩小時多的體驗班中，筆者試奏了不同樂器。雖然是不斷重複一組節奏或旋律，有點像極簡主義，但概念截然不同，甘美蘭音樂象徵生命的延續，通過合奏讓人連結起來。不過Pardiman笑說合奏的好處是就算其中一位樂師出錯，觀眾不會察覺，他們則會對著該樂師微笑。最後他拿出一支像二胡的二弦拉弦樂器Rebab，一邊拉奏一邊演唱，為愜意非常的音樂早上寫下句號。